浙江鄉村:各美其美 日新又新
被土地束縛的鄉村,是否注定無法擁抱靈動的生活?為富裕奔波的鄉親,是否一定要付出揮別傳統、埋葬鄉土文化的代價?2019年(nian)春(chun)天(tian),半(ban)月(yue)談(tan)記(ji)者(zhe)在(zai)浙(zhe)江(jiang)鄉(xiang)村(cun)看(kan)到(dao)了(le)各(ge)地(di)探(tan)索(suo)創(chuang)新(xin)實(shi)踐(jian)帶(dai)來(lai)的(de)新(xin)答(da)案(an)。浙(zhe)江(jiang)經(jing)驗(yan)在(zai)述(shu)說(shuo),鄉(xiang)土(tu)中(zhong)國(guo),也(ye)可(ke)以(yi)是(shi)一(yi)曲(qu)過(guo)去(qu)與(yu)未(wei)來(lai)協(xie)奏(zou)的(de)希(xi)望(wang)之(zhi)歌(ge)。
人是第一要素
麗水龍泉市寶溪鄉溪頭村是龍泉青瓷瓷土主產區,原來淘洗瓷土的水直接往溪裏排,清澈的小溪變成“牛奶河”。村民們見怪不怪,直至年輕人曾誌華返村當村幹部。
督促加工廠新建沉澱池,組織村民清理清運後垟溪700多米河床淤積的河道;投放上萬噸大石頭,修複河道生態係統;按照老照片等資料,運用老工法、老材料複建大木橋;重修村民道德公約,與沿溪其他5個村莊共同組織護魚隊,建起“下遊村監督上遊村”的問責機製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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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個人改變一個村”的故事,近年來在浙江成千上萬個美麗鄉村流傳開無數令人讚佩的版本。眼界寬、能力強、願奉獻的村黨支部書記群體,讓浙江鄉村發展日新又新,呈現出你追我趕的良好態勢。
杭州市臨安區板橋鎮上田村2005年還是個“問題村”,村容落後、村務擱淺,村民爭鬥不斷。如今,村子成了富裕村,村裏的尚武風氣也轉化為武術文化遍地開花。
村民回憶,老支書的兒子潘曙龍應邀返鄉擔任村黨支部書記,是上田村振興的拐點。
“當時公開競選,85%以上村民選了我,是莫大的鼓勵和壓力,必須全身心投入。”潘曙龍說,老鄉們的期待讓他下決心接續父親的人生軌跡,將村務作為自己的事業。
10多年來,從刹住黨員、村民代表“拿工資開會”的風氣,到治理村容環境“髒亂差”,再到重新規劃鄉村,引導村民重拾武術文化,上田村麵貌煥然一新。這正是:盼來一隻頭雁,飛向一片春天。
文化涵養鄉村
嘉興市嘉善縣洪溪村,有一支遠近聞名的“辣媽寶貝”舞蹈隊,成員都是村裏各家的“家裏的”,卻已先後登上東方衛視《中國達人秀》、浙江衛視《舞動好聲音》、山東衛視《歌聲傳奇》、江蘇衛視《最炫民族風》等節目的舞台,還舞進了在北京人民大會堂舉辦的全國鄉村春節聯歡晚會。
舞蹈隊的壯大,離不開村黨委書記陳俐勤的心血。她是村幹部,也是“辣媽寶貝”的隊員和後勤。如今,她一手打造的這張洪溪名片帶動了村裏乒乓球隊、舞龍隊等10多支文體隊伍的成立。每天晚上,村民們或切磋球技,或排練舞蹈,和諧鄉風就在文體活動的歡聲笑語中吹拂開來。
以文化新風滋養鄉村文明,浙江有千萬個洪溪。今年春節期間,浙江各地萬餘所農村文化禮堂上演“我們的村晚”超過6000場次。在寧波海曙,寧波市結對援建的吉林省延邊州選派了文藝團隊前來交流,富有朝鮮族特色的節目讓村民讚不絕口。
在麗水青田,文化禮堂裏辦起了“國際村晚”,來自美國、塞爾維亞、葡萄牙等12個國家的40餘名外國友人、10名海外宣傳文化大使歡聚一堂,讓中國年俗塗上了文明互動的斑斕色彩。
文化為鄉村“提神”,鄉村也為留住鄉土文化而努力。2016年,中國文物保護基金會在浙江鬆陽縣發起“拯救老屋行動”項目,對當地老屋進行修繕、保護和活化利用。
鬆陽縣三都鄉酉田村村民徐關善說,老屋修複了,村裏的年輕人願意回家了,家族記憶和村落風俗的“根”和“魂”也回來了。
“修複過程中,老屋產權人都會參與。某種角度來說,修複的除了老屋,還有因老屋而聯結在一起的人心。”鬆陽縣副縣長謝雅貞說。
製度築牢文明
土燒酒替代高檔酒,一桌飯菜標準從“千元級”降到“百元級”……在遠近聞名的“珍珠第一村”——浙江諸暨市山下湖鎮新長樂村,一戶富裕人家近日舉辦的婚宴略顯寒酸,卻被當地人津津樂道。
“紅白喜事節儉辦,賓客主人都叫好。”新長樂村黨總支書記何立新說,最近半年多,村裏16場紅白喜事都“新辦簡辦”,酒桌上光是高檔酒水就撤下500多瓶,省下的數萬元捐到了村裏設立的慈善關愛基金。
作為“楓橋經驗”發源地,諸暨近年積極探索,並以製度化手段讓移風易俗成果“穩得住”:明確“婚事新辦、喪事簡辦、其他減辦”,出台“辦酒不鋪張、禮金不攀比、喪葬不迷信”等“七不”規定,製定農村紅白酒席操辦標準、“新風尚”特色菜單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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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東陽市南馬鎮花園村,每個村民家中的茶幾案頭上,都能看到一份薄薄的文件。雖隻有5頁紙,卻讓全家人鄭重嗬護。它就是花園村的《村規民約》,凝聚著全村人價值與規範的共識。
一個曾經“村名花園不長花、草棚泥房窮人家”的窮山村,如今實現了全民創業、共同富裕,名列“全國模範村”“全國文明村”“中國十大名村”“中國十佳小康村”。這是如何辦到的?花園村黨委書記邵欽祥說,這些都離不開一部《村規民約》的功勞。
鄉鎮企業搞得紅火,村集體經濟壯大,村裏矛盾糾紛也難免增多,於是花園村將村民反映最多、關切程度最高的事情,寫入村規民約加以規範並嚴格執行,久而久之,規範走進了村民心裏。
花園村花園小區村民邵大康說,村規民約寫的是家家掛念的事,講的是人人認可的理,並且是村民自己商量製定的,當然要遵行。
村規民約也非一成不變。花園村的村規民約30多年來屢經修改,最近一次修改是在2014年,不但修訂了條款,還衍生出生態公約、道德公約等係列新約章,有效提升村民的自律、自治和自我保護能力。
“製定村規民約、嗬護公序良俗,是對傳統社會優秀遺產的繼承,是成本最低、效率最高的鄉村基層製度安排。”中國社會科學院學部委員張曉山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