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其龍：把廢物變成“黃金”

人物名片

任其龍，浙江大學教授
，2019年11月當選為中國工程院院士。他創建了分子辨識分離工程平台技術，實現生物基原料到高端化學品的高效製造
，為我國化工、製藥等行業的綠色生態轉型發展作出了突出貢獻。

院士金句

1.我(wo)一(yi)向(xiang)認(ren)為(wei)
，國(guo)外(wai)已(yi)經(jing)有(you)的(de)東(dong)西(xi)
，我(wo)們(men)就(jiu)沒(mei)有(you)理(li)由(you)做(zuo)不(bu)出(chu)來(lai)
，隻(zhi)要(yao)鑽(zuan)研(yan)就(jiu)肯(ken)定(ding)能(neng)找(zhao)到(dao)一(yi)條(tiao)路(lu)。國(guo)外(wai)也(ye)沒(mei)有(you)的(de)東(dong)西(xi)，因(yin)為(wei)沒(mei)人(ren)知(zhi)道(dao)最(zui)終(zhong)能(neng)不(bu)能(neng)做(zuo)出(chu)來(lai)，倒(dao)確(que)實(shi)是(shi)存(cun)在(zai)風(feng)險(xian)的(de)，但(dan)也(ye)值(zhi)得(de)去(qu)冒(mao)風(feng)險(xian)，這(zhe)樣(yang)才(cai)能(neng)創(chuang)新(xin)。

2.我們現在遇到的問題肯定都是困難的
，因為容易的別人早解決了；遇到難題要有不服輸的鬥誌，堅持攻下來。

冬dong日ri暖nuan陽yang中zhong，浙zhe江jiang大da學xue玉yu泉quan校xiao區qu主zhu幹gan道dao兩liang旁pang，幾ji座zuo老lao教jiao學xue樓lou在zai藍lan天tian黃huang葉ye的de映ying襯chen下xia尤you顯xian韻yun味wei。在zai任ren其qi龍long院yuan士shi位wei於yu第di四si教jiao學xue大da樓lou的de辦ban公gong室shi裏li，我wo們men采cai訪fang了le他ta。

“教四”建於20世紀50niandai，shizhedahuagongxidelaolou。gaigekaifanghou，huagongxizhubufazhanweijintiandehuaxuegongchengyushengwugongchengxueyuan
，bingxingjianlexindejiaoxuedalou。buguorenqilongjiaode，“還是老建築有味道”。

老建築的味道是曆史的味道。化工是浙大底蘊深厚的老牌學科之一。1927年(nian)，中(zhong)國(guo)第(di)一(yi)個(ge)化(hua)工(gong)係(xi)誕(dan)生(sheng)在(zai)浙(zhe)大(da)。近(jin)一(yi)個(ge)世(shi)紀(ji)來(lai)
，浙(zhe)大(da)化(hua)工(gong)係(xi)畢(bi)業(ye)生(sheng)中(zhong)產(chan)生(sheng)了(le)數(shu)十(shi)位(wei)兩(liang)院(yuan)院(yuan)士(shi)。任(ren)其(qi)龍(long)成(cheng)為(wei)這(zhe)串(chuan)長(chang)長(chang)的(de)名(ming)錄(lu)上(shang)最(zui)新(xin)的(de)名(ming)字(zi)。

匠心獨運 打破國外壟斷

　　記者：祝(zhu)賀(he)您(nin)當(dang)選(xuan)中(zhong)國(guo)工(gong)程(cheng)院(yuan)院(yuan)士(shi)。說(shuo)起(qi)化(hua)工(gong)，可(ke)能(neng)不(bu)少(shao)人(ren)的(de)印(yin)象(xiang)還(hai)停(ting)留(liu)在(zai)石(shi)油(you)煉(lian)化(hua)

，實(shi)際(ji)上(shang)您(nin)長(chang)期(qi)從(cong)事(shi)的(de)是(shi)天(tian)然(ran)維(wei)生(sheng)素(su)等(deng)高(gao)端(duan)藥(yao)品(pin)和(he)保(bao)健(jian)品(pin)的(de)開(kai)發(fa)。請(qing)談(tan)談(tan)您(nin)主(zhu)要(yao)的(de)創(chuang)新(xin)成(cheng)果(guo)。

　　任其龍：謝謝。化工業一直處在發展之中，實際上當前正在發生一些非常深刻的變化，將會給產業帶來全新的麵貌。

　　說到我的工作，一個比較重要的創新成果，是20世紀90年代，我們在實驗室裏突破了生產天然維生素E的技術，並完成了小試。但要進一步把這個成果加以轉化，變成真正的產品，困難挺多的。當時人們對健康的關注不像今天這麼普遍、強烈
，高端保健品的銷量很小

，也缺少受市場認可的生產企業。

　　一直到了1998年(nian)，我(wo)受(shou)學(xue)校(xiao)委(wei)派(pai)到(dao)金(jin)華(hua)參(can)加(jia)一(yi)個(ge)科(ke)技(ji)洽(qia)談(tan)會(hui)，和(he)位(wei)於(yu)蘭(lan)溪(xi)的(de)鳳(feng)凰(huang)化(hua)工(gong)搭(da)上(shang)了(le)線(xian)。這(zhe)家(jia)企(qi)業(ye)是(shi)浙(zhe)江(jiang)第(di)一(yi)家(jia)上(shang)市(shi)公(gong)司(si)，生(sheng)產(chan)的(de)肥(fei)皂(zao)一(yi)度(du)全(quan)省(sheng)馳(chi)名(ming)。企(qi)業(ye)負(fu)責(ze)人(ren)目(mu)光(guang)長(chang)遠(yuan)
，想(xiang)轉(zhuan)型(xing)升(sheng)級(ji)，正(zheng)在(zai)找(zhao)新(xin)項(xiang)目(mu)。我(wo)們(men)雙(shuang)方(fang)一(yi)談(tan)，企(qi)業(ye)對(dui)開(kai)發(fa)天(tian)然(ran)維(wei)E產品有興趣。

　　那個時候，天然維E技ji術shu在zai國guo內nei找zhao不bu到dao公gong開kai資zi料liao，關guan鍵jian工gong藝yi國guo外wai企qi業ye秘mi而er不bu宣xuan。不bu少shao企qi業ye嚐chang試shi自zi己ji做zuo但dan找zhao不bu到dao門men道dao，用yong分fen子zi蒸zheng餾liu的de傳chuan統tong辦ban法fa生sheng產chan出chu來lai的de產chan品pin維weiE含量隻有50%，毫無市場競爭力。而我們在實驗室裏成功探索出一條新的技術路線，已經把維E含量做到98%以上。

　　dangshiwohaizhishifujiaoshou，xinjishuzhizuoguoxiaoshi
，yaotourugongyehuadashengchan，qiyebixukaolvfengxian。tandaozuihou
，wohengxiayitiaoxin
，zaihetonglichengnuo，ruguojishubuguoguandaozhishengchanshibai

，wogerentaoyaobaopeichang。

　　記者：這是個很有魄力的承諾。賠償金額是多少呢？

　　任其龍：好幾百萬元。1998nianwoyigeyuexinshuibuguoqianbakuaiqian，jiusuanbafangzimaileyemeiyoujigeqian。wodexiangfashi

，zhaohezuoqiyejiuxiangzhaoduixiang，haoburongyizhaodaoyigeheshide
，bunengfangpaole。wonashinianjiqing、膽子大，相信自己的技術肯定沒問題。合作的最終結果很好
，天然維E產品創造了巨大效益。直到今天，中國天然維E行業的技術源頭和基礎工藝路線


，仍然是我們當年的成果。

　　現(xian)在(zai)回(hui)過(guo)頭(tou)看(kan)，要(yao)把(ba)事(shi)情(qing)做(zuo)成(cheng)
，有(you)時(shi)候(hou)不(bu)冒(mao)險(xian)是(shi)不(bu)行(xing)的(de)。同(tong)時(shi)要(yao)在(zai)技(ji)術(shu)上(shang)追(zhui)求(qiu)極(ji)致(zhi)，把(ba)風(feng)險(xian)降(jiang)到(dao)最(zui)低(di)。當(dang)然(ran)，現(xian)在(zai)大(da)學(xue)和(he)企(qi)業(ye)開(kai)展(zhan)產(chan)學(xue)研(yan)合(he)作(zuo)的(de)體(ti)製(zhi)機(ji)製(zhi)已(yi)經(jing)日(ri)趨(qu)完(wan)善(shan)，不(bu)會(hui)再(zai)發(fa)生(sheng)要(yao)教(jiao)師(shi)個(ge)人(ren)承(cheng)擔(dan)巨(ju)大(da)風(feng)險(xian)的(de)情(qing)況(kuang)了(le)。

　　說到風險，實際上在我們開發天然維E時，外國早已掌握這項技術。我(wo)一(yi)向(xiang)認(ren)為(wei)，國(guo)外(wai)已(yi)經(jing)有(you)的(de)東(dong)西(xi)，我(wo)們(men)就(jiu)沒(mei)有(you)理(li)由(you)做(zuo)不(bu)出(chu)來(lai)，隻(zhi)要(yao)鑽(zuan)研(yan)就(jiu)肯(ken)定(ding)能(neng)找(zhao)到(dao)一(yi)條(tiao)路(lu)。國(guo)外(wai)也(ye)沒(mei)有(you)的(de)東(dong)西(xi)，因(yin)為(wei)沒(mei)人(ren)知(zhi)道(dao)最(zui)終(zhong)能(neng)不(bu)能(neng)做(zuo)出(chu)來(lai)

，倒(dao)確(que)實(shi)是(shi)存(cun)在(zai)風(feng)險(xian)的(de)，但(dan)也(ye)值(zhi)得(de)去(qu)冒(mao)風(feng)險(xian)

，這(zhe)樣(yang)才(cai)能(neng)創(chuang)新(xin)。

　　記者：您獲得2018年國家技術發明獎的成果，是提取天然活性物的全新技術，這應該就屬於“國外也沒有的東西”吧？

　　任其龍：確實如此。這是和企業合作開發活性維生素D3產品過程中取得的突破。維生素D3需要經過肝、腎代謝轉化為活性物質才能發揮促進鈣吸收的作用
，所以肝功能不全的患者要治療骨質疏鬆
，就非要活性維D3不可。但是製藥原料長期被國外壟斷，並且生產流程複雜，成本很高。

　　我們另辟蹊徑
，發現羊毛油脂裏能提取出24-去氫膽固醇
，這種物質也能作為製備活性維D3的原料。有了新原料
，我們就掌握主動權了。

24-去氫膽固醇和我們熟悉的膽固醇非常接近，就像兩個雙胞胎，樣貌完全一樣
，又穿同樣衣服，隻是體重差了1公斤。要把它們分辨開來很不容易。我們發明了分子辨識萃取分離關鍵技術，從原本當作廢棄物丟棄的原料中,提取製備出幾乎與黃金等價的寶貝,得到了國際上最高純度的24-去氫膽固醇
，實現變“廢物”為“黃金”。

在發現新原料的基礎上
，生產活性維D3的工藝路線得到極大簡化，成本驟降。中國企業從受製於人轉為控製市場。長期壟斷活性維D3產品的荷蘭企業放棄了自己的生產路線，同我們的合作夥伴浙江花園生物高科股份有限公司簽署了10年的采購協議。

親力親為 產學研一條龍

　　記者：在您的創新道路上，與企業的產學研合作一直是關鍵的一環。如何讓合作順暢、高效，您有哪些體會？

　　任其龍：我確實非常重視和企業的合作項目。我經常強調的是，做企業的項目不能拖。一個技術開發了3年、5年還沒有明確的成果，這不僅是浪費企業的資金，更是讓對方喪失了發展機會。

　　我對團隊的要求是，接到企業的攻關項目，能不能做成，4個月到半年就要得出結論。開發活性維D3新工藝時
，我們組建了3撥人馬齊頭並進，實驗室裏三班倒。用了不到4個月
，形成一個比較明確的技術報告，認為這個項目能做成。之後企業再加大投入，逐一解決具體的技術問題

、建設生產線等。

　　企qi業ye項xiang目mu拖tuo不bu起qi，攻gong關guan過guo程cheng中zhong也ye要yao格ge外wai認ren真zhen負fu責ze。現xian在zai有you的de科ke研yan團tuan隊dui可ke能neng研yan究jiu生sheng承cheng擔dan了le許xu多duo實shi驗yan室shi裏li的de具ju體ti科ke研yan任ren務wu，我wo在zai做zuo企qi業ye項xiang目mu時shi還hai是shi堅jian持chi自zi己ji在zai實shi驗yan室shi，在zai許xu多duo細xi節jie上shang都dou親qin自zi把ba關guan。比bi如ru說shuo要yao測ce量liang溶rong液ye的de溫wen度du
，學xue生sheng如ru果guo沒mei有you得de到dao指zhi導dao
，可ke能neng就jiu按an自zi己ji的de理li解jie去qu測ce了le一yi個ge數shu據ju出chu來lai，沒mei有you考kao慮lv到dao溶rong液ye的de擴kuo散san，其qi頂ding部bu、底部溫度的不同等因素。如果老師不在場，把這個數據不加分辨地沿用到後續環節中，可能就會導致整個項目產業化的失敗。

　　因為我一直比較嚴謹、踏實，也比較幸運
，至今和企業合作的項目都順利實現產業化，沒有發生大的問題。

　　記者：特別重視成果的產業化，是不是化工學科的一個重要特點
？

　　任其龍：化學更多地聚焦基礎研究，而我們更關注把基礎研究成果產業化。技術路線、工藝、生產設備……這些都是搞化工的人更加重視的。

　　記者：浙大的化工係在中國是最早成立的，底蘊深厚。您曾長期主持浙大化工學院工作。浙大化工學科的發展現在處於什麼水平
？

　　任其龍：浙大化工學科發展有很輝煌的曆史。我2009年nian起qi任ren化hua工gong學xue院yuan院yuan長chang，引yin領ling師shi生sheng有you意yi識shi地di根gen據ju國guo家jia需xu求qiu確que定ding研yan究jiu方fang向xiang，多duo做zuo有you挑tiao戰zhan性xing的de項xiang目mu。同tong時shi加jia大da人ren才cai儲chu備bei力li度du，引yin進jin了le一yi批pi優you秀xiu青qing年nian化hua工gong人ren才cai。

一yi個ge學xue科ke發fa展zhan處chu於yu什shen麼me水shui平ping
，不bu是shi看kan塊kuai頭tou大da小xiao，應ying該gai看kan國guo際ji影ying響xiang力li。我wo認ren為wei浙zhe大da做zuo國guo內nei一yi流liu的de事shi是shi起qi碼ma的de要yao求qiu，關guan鍵jian是shi能neng不bu能neng做zuo到dao國guo際ji一yi流liu。現xian在zai浙zhe大da化hua工gong學xue科ke的de國guo際ji學xue術shu影ying響xiang力li排pai名ming全quan球qiu第di39位，應該說展現出了一定實力。

迎接改變 未來大有可為

　　記者：您於1978年考入浙大，在這裏度過了40多年。聽說您學生時期是長跑健將
，還打破過浙大萬米長跑紀錄。

　　任其龍：大da一yi入ru學xue後hou不bu久jiu有you個ge新xin生sheng運yun動dong會hui
，大da家jia都dou在zai報bao名ming。我wo不bu知zhi道dao自zi己ji擅shan長chang什shen麼me，就jiu報bao了le長chang跑pao，沒mei想xiang到dao得de了le第di一yi名ming。體ti育yu教jiao研yan室shi的de老lao師shi多duo次ci動dong員yuan我wo參can加jia校xiao運yun動dong隊dui，特te別bie說shuo明ming一yi周zhou訓xun練lian3次，都在下午課後，不會影響學習。在運動隊我接受了科學的訓練，養成了鍛煉的習慣。

　　堅jian持chi體ti育yu鍛duan煉lian對dui做zuo好hao科ke研yan很hen重zhong要yao。做zuo科ke研yan沒mei有you一yi個ge好hao的de身shen體ti撐cheng不bu下xia來lai。你ni看kan我wo們men浙zhe大da的de老lao師shi，工gong作zuo日ri晚wan上shang留liu下xia來lai搞gao科ke研yan是shi常chang態tai
，大da多duo數shu的de周zhou末mo也ye在zai工gong作zuo、出差。我曾經為了參加學術活動、談項目
，在兩天裏從北京飛到長春，再飛到廣州
，再到廈門，再回到杭州。

　　體育鍛煉還磨練人的意誌，比如長跑
，讓人有毅力、不服輸。做科研的人
，資質都差不多，能不能出成果就看有沒有決心毅力、能不能堅持。我常說，我們現在遇到的問題肯定都是困難的，因為容易的別人早解決了；遇到難題要有不服輸的鬥誌，堅持攻下來。

　　記者：浙大的校風、學風，對您的學術生涯有哪些影響？

　　任其龍：一所大學的風格、傳統，表現出來其實是非常具體的。我的導師做科研非常踏實、刻ke苦ku，他ta招zhao收shou學xue生sheng時shi也ye想xiang要yao這zhe樣yang的de人ren，所suo以yi選xuan擇ze了le我wo。我wo本ben科ke畢bi業ye就jiu留liu校xiao任ren教jiao，挑tiao學xue生sheng同tong樣yang找zhao踏ta實shi肯ken幹gan的de。浙zhe大da的de風feng格ge，大da概gai就jiu是shi在zai這zhe樣yang的de傳chuan承cheng中zhong形xing成cheng的de。

　　記者：成為院士後，將承擔更多谘詢
、智庫的工作。您對中國化工行業的未來發展有哪些建議？

　　任其龍：我之前提到，化工行業當前處在深刻變化之中。一頭，原料在變；另一頭

，產品在變；中間的技術過程也在變。

　　從原料來說，石油、煤mei炭tan
，這zhe些xie傳chuan統tong的de資zi源yuan都dou是shi不bu可ke再zai生sheng的de
，用yong完wan了le我wo們men去qu哪na裏li找zhao新xin的de原yuan料liao
？可ke以yi不bu斷duan循xun環huan再zai生sheng的de生sheng物wu質zhi原yuan料liao應ying當dang成cheng為wei新xin的de研yan究jiu方fang向xiang。在zai終zhong端duan產chan品pin方fang麵mian，做zuo汽qi油you，我wo們men技ji術shu很hen成cheng熟shu了le；但是高端藥品
、功能性材料等領域，還有廣闊的發展空間。我國掌握的高端產品技術還非常有限，大量的還在別人手上。

要做高端產品，中間的技術過程也必須改變。做傳統產品，就像在大鍋裏攪，多攪幾下總能攪出來。但做新型高端產品，是無論如何也“攪”不出來的。需要進入分子層麵，揭示機製，洞察原理，才有可能取得突破，這就是化工學科接下來在學科布局
、人才培養、研究課題規劃上要重視的方向。

記者手記

許多理工科底蘊深厚的大學，都有重視體育鍛煉的傳統。對體育鍛煉和科學研究之間的關係，任其龍院士頗有心得。

　　tashuo
，jianchichangpaobingduanlianchuhaodetipohewanqiangdeyizhili，duichangqijianchigaoqiangdukeyangongzuofeichangzhongyao。jiunatasuozaidehuagonglingyulaishuo，yigeshengchanguochengkaishihou
，gegehuanjietouweixianglian，feidaozuihouyibubunengtingxialai，zhenggeliuchengkenengchangdashangbaigexiaoshi。keyanrenyuanquanchengdouyaozaichang，guanjianhuanjiehaibunengjiashoutaren
，duitilijinglidexiaohaojida。

　　其實，創新何嚐不是一次長跑。除了堅持跑下去，沒有其他辦法讓你到達終點。洞見、敏感


、想象力，這些當然都很重要，但要把隱藏在大自然神秘麵紗之後的任何事物真切地捧到眼前，最終隻能靠腳踏實地的、具體而細致的工作。

　　如(ru)果(guo)我(wo)們(men)把(ba)目(mu)光(guang)從(cong)科(ke)研(yan)創(chuang)新(xin)這(zhe)件(jian)事(shi)上(shang)再(zai)稍(shao)微(wei)拉(la)遠(yuan)一(yi)點(dian)，還(hai)會(hui)發(fa)現(xian)體(ti)育(yu)鍛(duan)煉(lian)對(dui)人(ren)格(ge)養(yang)成(cheng)的(de)重(zhong)要(yao)意(yi)義(yi)。我(wo)之(zhi)前(qian)采(cai)訪(fang)過(guo)任(ren)其(qi)龍(long)在(zai)浙(zhe)大(da)化(hua)工(gong)學(xue)院(yuan)的(de)一(yi)位(wei)同(tong)事(shi)，這(zhe)位(wei)年(nian)過(guo)五(wu)十(shi)的(de)教(jiao)授(shou)每(mei)天(tian)堅(jian)持(chi)鍛(duan)煉(lian)，能(neng)一(yi)口(kou)氣(qi)做(zuo)數(shu)千(qian)個(ge)俯(fu)臥(wo)撐(cheng)。他(ta)說(shuo)，這(zhe)是(shi)明(ming)確(que)的(de)目(mu)標(biao)和(he)科(ke)學(xue)的(de)方(fang)法(fa)共(gong)同(tong)帶(dai)來(lai)的(de)結(jie)果(guo)。

從某種程度上來說，一個人所具備的豐富的知識、深刻的思維，無不來自高度自律的生活。而堅持鍛煉
，正是自律的體現。所以，讓我們和科學家一起奔跑吧！